妈妈的“小占有”,是藏在日常褶皱里的温柔,她会等我回家才开饭,筷子总朝我碗边偏;听我讲趣事时眼睛亮亮的,却会轻轻拍开别人递来的零食:“这是我的孩子爱吃的。”她像个孩子般独占着我的时间,却把最好的都塞给我,这“占有”不是束缚,是她笨拙又热烈的爱——她的世界很小,小到只能装下我;而我的世界很大,大到想把她捧在手心,做她永远的“小宝贝”。
小时候,我总觉得妈妈是我的“专属品”,她的笑是我的,她的手是我的,甚至她围裙上沾着的葱花香,都该是我一个人的,这种“占有”来得毫无道理,却像春藤绕着老墙,牢牢长在我心里——因为妈妈太善良了,善良得让我想把这份好都藏进口袋,不给别人分一点。

记得五岁那年,隔壁楼的小花妹妹哭着来我家,说她的小白猫丢了三天,晚上做梦都喊“喵喵”,我正攥着妈妈刚给我买的草莓牛奶,看见小花妹妹红红的眼睛,立刻把牛奶藏到身后,警惕地看着妈妈:“妈妈,你别帮她找!小白猫是我的!”妈妈蹲下来,用指尖蹭掉我鼻尖上的牛奶渍,笑着问:“为什么呀?小猫咪也想妈妈呀。”我噘着嘴:“因为它丢了,你会难过,你就没时间陪我玩了!”妈妈没说话,只是摸了摸我的头,第二天却带着我一起贴了二十多张“寻猫启事”,后来小白猫找到了,小花妹妹抱着猫哭,妈妈蹲在她旁边,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哄我一样念叨:“你看,猫咪回家就不会怕啦。”我站在旁边,看着妈妈温柔的侧脸,突然觉得,就算她帮了小花妹妹,她的笑好像还是我的——因为那笑里,有我熟悉的、只对我的温柔。
上小学时,妈妈的“善良”总让我有点“小委屈”,楼下张奶奶腿不好,每天早上妈妈都会帮她把菜买回来,有时候还要帮她择菜洗好,我眼巴巴地看着妈妈忙完张奶奶的事,才来帮我扎辫子,辫子常常扎得歪歪扭扭,我抱怨:“妈妈,你先帮我扎嘛!”妈妈一边给张奶奶切土豆丝,一边说:“张奶奶一个人做饭不容易,帮帮她,心里踏实。”我气得鼓起腮帮子,偷偷把张奶奶的菜篮子藏到楼梯底下,想让她“自己去买”,结果妈妈发现后,不仅没骂我,反而拉着我的手,一起去菜场帮张奶奶买了菜,回来的路上,妈妈跟我说:“你看,张奶奶拿到菜,笑得多开心呀?帮助别人,自己心里也会甜,就像你吃到最喜欢的草莓蛋糕一样,对不对?”我看着妈妈亮晶晶的眼睛,突然不委屈了——原来妈妈的善良,就像春天的太阳,不仅照着我,也照着别人,但照在我身上时,还是最暖的那一束。
最让我“耿耿于怀”的,是妈妈的“分心”,去年冬天我发烧,妈妈抱着我坐在沙发上,一遍遍用温水擦我的额头,整夜都没睡,我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她布满血丝的眼睛,心里又暖又酸,可第二天早上,我刚退了烧,妈妈就急着去给楼下的独居老爷爷送热粥——老爷爷的儿子在外地,自己不会用电磁炉,我瘪着嘴:“妈妈,你昨天一夜没睡,今天该休息呀!”妈妈把热粥装进保温桶,摸了摸我的头:“老爷爷一个人,要是饿着了,多可怜,你乖乖在家,妈妈很快就回来。”我看着她关上门,眼泪差点掉下来,可过了不到一小时,妈妈回来了,手里还拿着老爷爷自己种的橘子:“老爷爷非让我拿着,说甜着呢。”她剥开一个橘子,塞到我嘴里,橘子甜得发腻,我却尝到了一点酸——原来妈妈的善良,会分给别人一点点,但分给我的,永远是最大的那瓣。
现在我长大了,渐渐明白,妈妈的善良不是“我的专属品”,它是春天的风,吹过我的小花园,也吹过别人的田野,可我还是会“占有”她——放学时第一个冲进厨房,从背后抱住她正在择菜的手;晚上睡觉前,一定要听她讲一个“今天帮助了谁”的故事,才能安心睡着,我知道,这种“占有”不是自私,而是孩子对妈妈最纯粹的爱——因为她的善良太珍贵了,珍贵得让我想永远把她留在身边,让她只做我的“小太阳”,只温暖我。
其实啊,妈妈的善良早就“长”在我心里了,它教会我,爱不是独占,而是分享;但分享给别人的善良,会像星星一样,越来越多,最后照亮整个世界,而我的“小占有”,不过是想永远做那个,被妈妈善良光芒最温暖照亮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