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株悄然攀附心墙的藤蔓,曾是无人触碰的禁忌——它缠绕着被尘封的往事,吮吸着隐秘的渴望,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绿意,却在某个雨夜疯长,刺破理智的薄壳,藤蔓的每一寸脉络里,都流淌着被禁止的触碰、被压抑的低语,它用柔软的荆棘勒紧呼吸,让平静的湖面泛起致命的涟漪,当藤蔓终于缠住指尖,才发现所谓的禁忌,不过是人心深处不肯放手的执念,在黑暗中滋长成无法逃脱的牢笼。
老宅的槐树下,我总能闻到一股潮湿的青苔味,像小时候姐姐头发间沾着的雨后气息,她总坐在石凳上织毛衣,针线在指间翻飞,偶尔抬头看我,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,那时我以为,姐姐就是我的全世界,是我们那个破败小屋里唯一的暖。

相依为命的年月
父母车祸那年,我七岁,她十五,亲戚们像走马灯似的来来去去,留下些廉价的安慰和更廉价的叹息,最后只剩我们两个,姐姐辍了学,在镇上的服装厂踩缝纫机,手指被针扎得全是小洞,却从没在我面前掉过眼泪,她早上五点起来给我熬粥,米要泡三遍,熬得黏黏糊糊,说这样我胃里才舒服;晚上她坐在灯下补衣服,我趴在小桌上写字,她织毛衣的沙沙声和我的铅笔摩擦声,成了那几年最安心的背景音。
我们睡一张小床,她总把我裹在被子里,自己的脚却伸在外面。“我火力大,不怕冷。”她这么说,我半夜醒来,总能看到她睁着眼睛,望着天花板,不知道在想什么,后来我才知道,她在想怎么才能多赚点钱,让我以后能上大学,想怎么才能让这个家看起来还像个家。
她对我好得不像话,我考试得了奖状,她跑遍小镇给我买糖葫芦,糖衣亮晶晶的,比奖状还耀眼;我摔破了膝盖,她背着我去医院,她的肩膀很窄,却稳稳的,一步都没晃,镇上的人都说我姐姐命苦,却有个好弟弟,我听了就昂起头,觉得姐姐是我最大的骄傲。
藤蔓悄悄缠绕
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大概是姐姐开始穿裙子的时候,她有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,是厂里发的福利,她穿上身,腰肢细细的,裙摆像风里的铃铛,我盯着她看,突然觉得心跳快得厉害,赶紧低下头,假装在翻书,她笑着说:“怎么了?脸红什么?”我支支吾吾说“热”,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,掌心温热,像小的时候。
再后来,我开始在意她的每一个眼神,她夸我“今天真帅”的时候,我会开心一整天;她和同事说笑,我就会莫名烦躁,想把她拉回来,她开始给我买衣服,衬衫要买纯棉的,裤子要买合身的,甚至给我挑袜子,说“这个颜色衬你的肤色”,我站在镜子前,看着自己被她打理得整整齐齐的样子,突然觉得,我好像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让她开心。
那年夏天特别热,家里没装空调,我们只能睡在阳台上,夜风带着荷花的香气,她翻了个身,胳膊碰到我的胳膊,我像触电一样缩了缩,她却没醒,呼吸均匀地喷在我的脖颈上,我闻到她头发里的洗发水味,是茉莉花的,清清甜甜的,让我想起小时候她给我编的茉莉花环,我偷偷看她,月光下她的睫毛像小扇子,嘴唇微微张开,像个孩子,那一刻,我突然有个疯狂的念头:我想永远这样,永远和姐姐在一起,永远不分开。
那个念头像藤蔓一样,从心底悄悄爬出来,缠住了我的呼吸,我开始躲着她,不敢和她对视,不敢听她说话,怕自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,她却以为我青春期叛逆,买了好多我爱吃的零食放在我桌上,说:“弟弟,别老闷着,跟姐姐说说,怎么了?”我看着她眼里的担忧,突然想哭,却只能摇摇头,转身跑进房间,把门关上。
撕裂的真相
冲突是在我十八岁那年爆发的,我考上了一所外地的大学,通知书寄来那天,姐姐比我还高兴,抱着我转了好几个圈,眼泪掉在我脖子上,热乎乎的。“我的弟弟终于要飞了。”她说,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,我想到要离开她,离开这个家,心里像被挖空了一块。
出发前一天晚上,她帮我收拾行李,一件一件叠好,放进箱子,我坐在床边,看着她忙碌的背影,终于忍不住说:“姐,你别走,好不好?”她愣了一下,转过身来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:“弟弟,说什么胡话?你要去上大学,这是好事啊。”
“我不想走,”我站起来,声音发抖,“我不想离开你,姐,我喜欢你,不是弟弟对姐姐的那种喜欢,是……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。”话一出口,我就后悔了,可看着她震惊的脸,我知道,已经收不回来了。
空气像凝固了一样,只有窗外知了在叫,一声比一声急,姐姐的脸慢慢变得苍白,她退后一步,撞到了衣柜,衣柜上的相框掉下来,摔得粉碎,那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,父母笑着,中间是小时候的我,姐姐抱着我,笑得一脸灿烂。
“你疯了!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像冰一样冷,“我是你姐姐!我们是亲姐弟!你怎么能……怎么能有这种想法?”她的眼泪掉了下来,不是感动,而是愤怒和失望,“我这些年辛辛苦苦,是为了让你好好长大,不是为了让你……让你乱来!”
“乱来?”我也吼了起来,“我不是小孩子了!我知道我在说什么!我离不开你,你也离不开我,对不对?你看我的眼神,你为我做的一切,难道都是姐姐对弟弟吗?”我抓住她的手腕,想把她拉进怀里,她却用力甩开,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又响亮,我的脸火辣辣的,她站在那里,手还在发抖,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陌生和恐惧。
永远的距离
我最终还是去了大学,走得仓促,甚至没来得及跟她说再见,在学校里,我试着和别人交往,可每个女生的脸,都让我想起姐姐的眉眼,我给她打电话,她总是匆匆说几句就挂了,声音冷得像冰,我知道,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我笑了。
毕业后,我留在了外地,很少回家,每次回去,老宅里都空荡荡的,姐姐嫁了人,嫁了个镇上的工人,老实本分,我见过她丈夫几次,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对她很好,可我每次看到她,都觉得她好像变了,变得陌生,变得遥远。
有一次,我忍不住问她:“姐,你幸福吗?”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那笑容很淡,像水里的月影。“挺好的,”她说,“他对我好,孩子也听话。”她没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