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风裹着蝉鸣,吹过图书馆的玻璃窗,学姐的白裙掠过书架,带起一阵淡淡的栀子香,我攥着未送出的电影票,看她与朋友笑着走过,夏风把那句“一起去看海”吹散在走廊,后来毕业季的风卷走了所有,只剩那年的蝉鸣和未拆的信,在记忆里泛着微光,像未竟的风月,温柔又怅然。

整理书柜时,一本边角磨旧的素描本从顶层滑落,“啪”地摔在地板上,我弯腰去捡,扉页一行清隽的字迹跳进眼里:“夏天的风,记得带来画板——阿棠”。

那年夏风,与学姐的未竟风月,那年夏风,学姐的未竟风月

阿棠,是我大学时最想写进回忆录,却又总觉配不上“风流”二字的学姐。

初见:画室里的白裙子与蝉鸣

那年我大一,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加入了书画社,第一次活动在旧教学楼的画室,推开门时,正撞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站在窗边调色,夏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她脚边切成明暗交错的格子,她手里的画笔蘸着群青,在调色盘上轻轻一抹,那抹蓝便像被揉碎的天空,落在了画布上。

“新同学?”她回头,眼睛亮得像盛着夏夜的星,“画素描吗?纸和笔在那边,随便用。”

她就是阿棠,书画社的社长,大三,油画系的,后来我才知道,她总穿白裙子,不是因为喜欢干净,而是画板上沾满颜料时,白裙子能最直观地看出哪里该洗——她总说:“艺术家的体面,要藏在细节里。”

画室成了我大学四年的“秘密基地”,阿棠从不以学姐的身份自居,更像带着我瞎逛的“野孩子”,她教我用炭笔捕捉光影,说“素描不是画得像,是画得对”;拉着我去校园后山的竹林写生,蹲在泥地里观察竹节上的虫蛀;甚至会在下雨天,把画架支在食堂的玻璃窗前,画雨滴顺着玻璃蜿蜒的样子。

“你看,”她指着画布上被雨水晕开的色彩,“风会把颜料吹乱,但也会让画面更生动,人生也是这样,别太较真。”

相处:紫藤花架下的“风流”片段

书画社的人都说,阿棠身上有种“不合时宜的风流”,不是指情爱,而是一种对生活的热忱——她会在清晨五点爬到天台,等第一缕阳光照在图书馆的穹顶上;会在冬天的雪地里,用手指蘸着雪在画板上画腊梅;甚至会把食堂吃剩的包子皮揉碎,喂给楼下的流浪猫,说“这也是生命”。

我最记得那年紫藤花开的季节,社团组织写生,选在了学校最老的紫藤花架下,阿棠支好画架,却突然把画笔塞给我:“你来画,我当模特。”

她坐在花架下的长椅上,穿一条浅蓝的连衣裙,风一吹,紫藤花瓣落在她的发梢、肩头,像给她戴了顶花冠,我握着笔的手直冒汗,画了半小时,纸上的人还是歪歪扭扭。

“别着急,”她笑着凑过来看,指尖点了点我的画纸,“眼睛里有光,才能画出光,你看着我,像看着夏天就行。”

那天下午,她没让我画完,而是拉着我躺在紫藤花架下的草坪上,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洒下来,像撒了把碎金,她突然说:“你知道吗?我毕业想去敦煌,在莫高窟的壁画前画一年。”

“那书画社怎么办?”我问。

“书画社不是我的,”她转过头,睫毛在脸上投下小片阴影,“是所有喜欢画画的人的,就像这紫藤花,每年都会开,不管有没有人来看。”

那一刻,我觉得她身上有种“风流”得近乎耀眼的东西——不是张扬,而是把热爱活成了一种本能。

离别:便签与未竟的夏天

大四那年,阿棠毕业了,毕业典礼那天,我挤在人群里看她穿学士服拨穗,阳光照在她脸上,还是初见时的样子,只是眼角多了些细纹。

典礼结束后,我在书画社的画桌上找到了她留下的素描本,里面夹着一张便签,是她熟悉的字迹:“风会记得我们的颜色,下次写生,记得带画板——阿棠。”

后来我才知道,她真的去了敦煌,她给我寄过一张明信片,背面是莫高窟的壁画,写着:“这里的颜色比想象中更厚重,像把千年的风都揉进了颜料里。”

我毕业后,留在了这座城市,每年夏天紫藤花开时,我都会去旧教学楼的画室坐坐,画室还是老样子,只是少了阿棠的身影,有时我会翻出她留下的素描本,看着扉页那句“夏天的风,记得带来画板”,忽然明白,她说的“风流”,从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故事,而是那些和夏天、和画板、和彼此有关的,细碎而闪光的瞬间。

就像风会记得花瓣的香,我也会记得那年画室里的蝉鸣,紫藤花架下的阳光,和穿着白裙子的学姐,教会我的关于热爱的道理。

这大概就是最好的“风流”吧——不是未完成的遗憾,而是永远鲜活的,藏在时光里的夏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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