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同学的母亲,却用最朴素的温柔,成了我青春里最意外的光,记得我发烧时,她端来热粥的氤氲香气;考试失利后,她拍着我肩说“再试一次”的鼓励;放学路上,她总多塞给我一颗糖,说“甜着点走”,那些细碎的善意,像春日暖阳,融化了少年时的孤单与胆怯,她不是亲人,却给了家人般的温暖,让整个青春都泛着温柔的光泽,成了岁月里最珍贵的底色。

高一那年冬天,我因为父母出差,连续一周放学后都无处可去,同桌林晓看我总在教室磨蹭到天黑,红着脸说:“去我家吧,我妈做饭多,不介意多双筷子。”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林晓的母亲——陈阿姨。

她是我同学的母亲,却温暖了我的整个青春,同学妈妈的暖,漫过我整个青春

她站在厨房门口系围裙,碎花棉布衬着微红的脸颊,头发随意挽成髻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,手里还攥着把青菜,看见我,她眼睛弯成月牙:“是晓晓的同学吧?快进来,外面冷。”厨房里飘着刚炖好的排骨汤香,白瓷砂锅“咕嘟咕嘟”冒着热气,她把我的书包接过,顺手接过林晓脱下的校服:“晓晓,快帮同学倒杯热水,看你俩冻的。”

林晓的家不大,却收拾得整整齐齐,客厅的沙发上搭着件织了一半的毛衣,茶几上摆着个粗瓷茶缸,里面泡着胖乎乎的红枣,陈阿姨没让我拘束,让我坐沙发上看电视,她和林晓在厨房忙活,我听见她压低声音对林晓说:“多炒个鸡蛋,同学正长身体呢。”又听见林晓小声嘟囔:“妈,你上次说鸡蛋要留给隔壁王奶奶的。”她轻声说:“王奶奶那边还有,先紧着孩子。”

那天的晚饭是排骨汤、炒鸡蛋、清炒白菜,还有一盘糖醋排骨,林晓夹了块排骨给我,陈阿姨连忙拦住:“你吃你吃,同学是客,这排骨特意给你留的。”她把排骨往我碗里夹:“晓晓总说你们班学习紧,得多补补,这汤多喝点,炖了两个小时,骨头都软了。”我捧着碗,热气熏得眼睛发酸,汤里的排骨炖得脱骨,肉香混着姜香,暖得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。

后来我常去林晓家,有时是父母加班,有时是想蹭顿热饭,陈阿姨从不嫌烦,每次见我都像见了自家的孩子,她记得我不吃香菜,炒菜时特意把香菜挑出来;知道我胃不好,早上会多煮一碗小米粥;冬天冷,她会从衣柜里翻出件林晓爸爸的旧毛衣,说:“穿着厚实,别冻着。”那件毛衣洗得发白,袖口还磨出了小毛边,却暖得我整个冬天都不觉得冷。

有次我考试失利,趴在林晓家的书桌上掉眼泪,陈阿姨端着盘苹果进来,轻轻放在我旁边:“怎么了孩子?一次考试不算啥,你看我家晓晓,上次还考了倒数第二呢。”我抬起头,看见她眼角的细纹,却带着温暖的笑,“人这一辈子,哪有一帆风顺的?跌倒了爬起来就行,你这么聪明,阿姨信你。”她没说大道理,只是拍了拍我的背,像妈妈一样。

林晓说,她妈妈年轻时是厂里的劳模,后来下岗,就摆了个小摊卖早点,每天凌晨四点就起来揉面,我见过她凌晨五点推着三轮车回家的样子,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手里还提着新鲜的蔬菜。“累吗?”我问过她,她擦了把汗,笑着说:“不累,晓晓快高考了,得多给她补补,你们这些孩子来家里,阿姨高兴,热闹。”

高三那年,我学习压力大,常常失眠,陈阿姨知道了,每天早上给我带个热鸡蛋,说:“早上吃个蛋,一天都有精神。”她的手总是粗糙的,指甲缝里还沾着面糊,却把鸡蛋剥得干干净净,递给我时,手心是暖的。

毕业那天,我去林晓家告别,陈阿姨正在织毛衣,见我来了,放下毛衣针,从柜子里拿出个布包:“这是阿姨给你织的围巾,天冷了围上。”围巾是深蓝色的,针脚歪歪扭扭的,有些地方还织错了,却带着淡淡的毛线香,她摸着我的头:“以后去上大学了,要照顾好自己,别总吃泡面,按时吃饭,知道吗?”我抱着围巾,眼泪掉了下来,她慌了,连忙给我擦眼泪:“傻孩子,这是高兴的泪,阿姨都懂。”

如今我大学毕业多年,林晓也成了家,每次回家,我都会去看看陈阿姨,她的头发更白了,背也有些驼,但看见我,眼睛还是会弯成月牙,她还是会给我做排骨汤,还是会往我碗里夹菜,还是会说:“多吃点,看你瘦的。”

她不是我的母亲,却给了我母亲般的温暖,在那个懵懂的年纪,她的笑容、她做的饭菜、她说过的话,像一束光,照亮了我整个青春,她让我知道,原来世界上除了父母,还有这样的人,会毫无保留地对你好,会把你的冷暖放在心上,会把你的快乐当成自己的快乐。

陈阿姨,谢谢你,谢谢你用最朴实的爱,温暖了我一整个少年时代,这温暖,我会记一辈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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