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鸣像碎玻璃划开午后的闷热,老风扇摇着头,把热浪卷成漩涡,少年坐在门槛上,指尖划过晒得发烫的栏杆,留下浅浅的汗渍,树影在地面晃成模糊的绿,远处有卖冰棍的自行车铃铛,叮叮当当撞进黏稠的空气里,那些说不出口的期待,和蝉鸣一起,在空气里炸开又沉落,整个夏天都跟着微微震颤,像被晒得发软的柏油路,藏着滚烫的秘密。

七月的午后,蝉把天空叫得发白,空气里浮动着柏油路晒软的焦味,还有楼下车棚里电动车充电时散发的微酸,混着对面阳台飘来的栀子花香——甜得发腻,像谁把一整罐蜜打翻在了风里。

蝉鸣裂开的夏天,蝉鸣裂开的夏天

林晚站在厨房窗前,手里捏着块冰西瓜,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,在瓷砖上洇出深色的圆,她听见客厅里五岁的朵朵在搭积木,嘴里念念有词:“爸爸说搭好城堡就回来……” 朵朵的爸爸是上周走的,说去邻市出差,林晚看着他收拾行李时后背挺得笔直,像把尺子,量不出半分犹豫。

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震,她擦着手去摸,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“下来,买点冰。” 是陈默。

陈默住三楼,和林晚家隔了两个单元,他妻子是护士,三班倒,常值夜班,他总在傍晚时分下来,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,手里拎着两瓶冰镇可乐,在楼下那棵老槐树下等她,槐树冠很大,把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,落在他肩上,落在他额角渗出的细汗上。

林晚迟疑了两秒,才踩着拖鞋下楼,朵朵在屋里玩黏土,没抬头,她走到槐树下,陈默递过可乐,罐身凝着水珠,凉得她指尖一缩。“今天热得能把人蒸熟。”他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,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。

第一次见面是去年夏天,林晚抱着朵朵在楼下晒太阳,朵朵把玩具汽车扔到了陈默脚边,他弯腰捡起,递过来时手指不小心碰到林晚的手背,像被电流蛰了一下,两人都缩了缩,后来知道他住隔壁,妻子是护士,丈夫是……和林晚一样,被困在婚姻里的“正常”人。

“朵朵今天问我,为什么爸爸总出差。”林晚把可乐罐握在手里,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往心里钻,陈默沉默了一下,说:“小孩子懂什么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着谁,蝉鸣突然停了一瞬,随即又炸开,更响了。

那天傍晚,陈默没回家,林晚在阳台收衣服,看见他站在自己家楼下,仰着头看她的窗口,她握着衣架的手顿了顿,转身去倒了杯冰水,装在保温杯里,拿了把伞,下楼。

“给。”她把伞递过去,遮住他半边身子,陈默接过,手指碰到她的,没躲。“谢谢。”他说,两人站在槐树下,谁也没说话,只有蝉鸣和远处传来的广场舞音乐,林晚听见自己的心跳,快得像要撞出胸膛,像被关在夏天的玻璃罐里,拼命想撞开一条缝。

后来,这样的“偶遇”多了起来,陈默说妻子下个月要值长夜班,林晚说朵朵周末要去外婆家,他们在老槐树下接吻,在傍晚的电梯里拥抱,在对方空无一人的家里,把空调开到最低,盖着同一床薄被,听窗外传来的蝉鸣和车流声。

夏天像个巨大的蒸笼,把所有秘密都蒸得发烫,林晚开始在意陈默看她的眼神,在意他衬衫领子有没有褶皱,在意他身上有没有不属于她的香水味,她会在丈夫“出差”的夜里,偷偷给陈默发消息:“睡了没?” 然后看着他秒回:“没,想你。” 那一刻,她觉得自己像个偷窃者,偷来一点不属于她的温度,却在夏夜里烧得浑身发烫。

直到那天下午,朵朵发着高烧,林晚抱着她往医院跑,手机在包里震动个不停,她一边哄着哭闹的朵朵,一边摸出手机,是陈默发来的:“晚上能见一面吗?我有话跟你说。” 她还没来得及回,丈夫的电话打了进来,声音疲惫:“我明天就回,朵朵怎么样了?”

林晚站在医院走廊里,空调冷风嗖嗖地吹,她却觉得浑身发冷,朵朵的哭声、丈夫的声音、陈默的消息,像夏天的蝉鸣,一层叠着一层,把她裹得喘不过气。

她给陈默回了三个字:“见不了。” 然后关了手机。

晚上,丈夫回来了,带着给朵朵买的玩具城堡,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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