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岁的夏天,阳光炽烈,蝉鸣聒噪,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同性产生了好感,那是一种朦胧又真切的心动,像初夏的风轻轻拂过,带着一丝不安与困惑,在懵懂的年纪,这份发现让我既陌生又好奇,开始小心翼翼地审视自己的内心,也悄然开启了关于自我认知的漫长旅程。

蝉鸣把夏天拉得很长,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,在课桌上洒下晃眼的光斑,那年我13岁,刚上初中,头发剪得短短的,校服穿得松松垮垮,每天最大的烦恼是数学题怎么也解不出来,以及课间操时总被体育老师点名站队。

13岁的夏天,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同性,13岁的夏天,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同性

我第一次注意到她,是在开学第三周的体育课,她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女生,扎着高高的马尾,跑起来时马尾辫在脑后甩得像小旗子,脸颊上泛着薄红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,右边还有一颗小小的梨涡,那天我们练习50米短跑,她冲过终点线时带起一阵风,我站在跑道边,突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比刚才跑完800米还要急。

那时我以为,这只是“朋友间的好感”,我们开始一起吃午饭,她总把不爱吃的青菜挑给我,说我“瘦得像根豆芽菜”;放学后一起走校路,她会跟我分享新买的贴纸,说要贴在文具盒上;晚自习前,她会偷偷从书包里掏出一袋草莓糖,塞给我一颗说“吃了心情会变好”,我喜欢看她说话时微微晃动的马尾,喜欢她笑起来时露出的小梨涡,喜欢她靠近时身上淡淡的橘子味洗发水的香气。

直到有一天,放学路上她跟我聊起喜欢的明星,问我:“你觉得哪个男生最帅?”我想了想,脑子里却全是她弯着眼睛笑的样子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,她没在意,继续叽叽喳喳地说着,我却突然慌了神——好像有什么东西,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
我开始偷偷观察她:上课时假装看黑板,余光却总飘向她的座位;她回答问题时,我会紧张得攥紧笔杆;她跟别的女生说笑,心里会像被针扎了一下,酸酸的,我甚至开始害怕体育课,害怕和她站在同一条跑道上,害怕听见她的声音,又害怕听不见,有天晚上,我躲在被子里写日记,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字:“我是不是生病了?为什么看到她,我会这样?”

那段时间,我像揣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秘密,我怕被别人发现,怕被说“不正常”,怕父母知道后会失望,我开始刻意躲着她,午饭不再一起吃,放学也故意绕远路,她察觉到我的疏远,有天课间把我拉到走廊角落,皱着眉问:“你最近怎么了?是不是我惹到你了?”我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她叹了口气,轻轻拍了拍我的背:“如果你不想说,也没关系。”

那天晚上,我在床上翻来覆去,眼泪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,我想起小学时,老师说过“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”,可“独一无二”里,包括“喜欢同性”吗?我打开手机,偷偷在搜索引擎里输入“13岁喜欢同性正常吗”,跳出来的页面大多是“青春期迷茫”“自我认同”之类的字眼,我看着那些文字,眼泪流得更凶了——原来我不是“生病”,只是……和别人不一样。

转机发生在一个月后的班会,主题是“我的梦想”,轮到她发言,她说:“我想当一名心理老师,因为很多人心里有话不敢说,我想听他们说,告诉他们‘没关系,你很好’。”说完她看向我,眼睛亮亮的,像盛着星星,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。

第二天,我把写满日记的本子递给她,她翻开,看到最后一页——“我喜欢你,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,是看到你会心跳加速,想到你会笑出声,想永远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。”她的脸一下子红了,但没说话,只是把本子紧紧抱在怀里,过了很久,轻轻说:“那……我们慢慢来,好不好?”

现在回想起来,13岁的夏天,蝉鸣依旧,阳光依旧,只是那个曾经慌张、害怕的我,终于学会了和真实的自己和解,原来喜欢这件事,从来不分性别,只关乎心,13岁的喜欢,或许懵懂,或许笨拙,但它干净、纯粹,像一颗刚发芽的种子,只要被温柔对待,就能长出最坚韧的模样。

成长的路还很长,未来或许会有风雨,但我知道,当我第一次鼓起勇气面对自己的时候,就已经学会了最重要的事——接纳自己,是这辈子最勇敢的事,而那个夏天,那个13岁的我,和那个喜欢着的她,都成为了我生命里,最明亮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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