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岁的夏天,像田垄间刚抽穗的麦苗,青涩却饱含向上的力量,阳光穿透叶隙,在稚嫩的麦尖镀上金边,那是青春独有的光泽,微风拂过,麦穗轻轻摇曳,带着未成熟的甜香,也藏着对丰收的懵懂向往,此时的少年,正站在成长的拔节期,根系在土壤里悄悄深扎,叶片向天空舒展,每一寸生长都带着夏日特有的热烈与执着,像极了这抽穗的麦苗,平凡却充满破土而出的勇气,向着未来,稳步生长。

清晨六点半,闹钟还没响,她已经在晨光里睁开了眼,窗帘没拉严,金色的光斜斜切进来,落在书桌上的相框里——那是去年和好朋友在海边拍的,她们举着冰淇淋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,背景是蓝得晃眼的海,她伸手摸了摸相框,玻璃有点凉,心里却暖乎乎的,像揣了颗刚烤好的红薯。

十六岁,夏日里刚抽穗的麦苗,夏日抽穗的十六岁

十六岁的她,日子是浸在阳光里的,早餐是妈妈煮的阳春面,卧了个圆滚滚的荷包蛋,她匆匆扒拉两口,抓起书包就往学校跑,楼下的梧桐叶沙沙响,风里飘着隔壁包子铺的甜香,她深吸一口气,突然想起昨天背的古诗:“少年负壮气,奋烈自有时。”嘴角忍不住往上翘,脚步也轻快了几分。

教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同学,早读的声浪混着窗外的蝉鸣,像一首有点吵但很热闹的歌,她坐到座位上,从书包里掏出昨晚没写完的数学题,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,算到卡壳的地方,皱着眉咬了咬笔帽,同桌小凑过来,胳膊肘碰了碰她:“这题我昨天问过老师,其实辅助线这么画……”她恍然大悟,眼睛亮起来,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,心里像被塞进了一颗跳跳糖,甜丝丝地炸开。

课间操是最热闹的时候,她们班总被体育老师批评“站得像蔫了的茄子”,可一到自由活动,就像刚出笼的小鸟,她和小手拉着手往小卖部跑,两人合买一瓶冰可乐,瓶身凝着水珠,她咬着吸猛吸一口,冰凉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,激得她打了个哆嗦,却笑得更开心了,小突然说:“你有没有觉得,十六岁像刚拆开的糖果纸?”她点头,是啊,外面裹着亮晶晶的糖纸,里面是什么味道,还没尝过呢,但一定是甜的。

月考成绩发下来那天,她盯着数学卷子上的红叉,鼻子有点酸,那道她算了半天的压轴题,最后还是算错了,鲜红的“68”分像根小刺,扎得她心里难受,晚自习时,她趴在桌子上,肩膀微微耸动,前座的女生回头,递给她一张纸巾,小声说:“我上次物理也没及格,后来每天多刷半小时题,这次进步了二十分呢。”她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却点了点头,把卷子折好,塞进了抽屉最深处——没关系,下次再努力。

回家的路上,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小突然说:“你以后想做什么呀?”她想了想,说:“想开一家小花店,每天被鲜花包围,再养只猫,就叫‘十六号’,因为这是我最好的年纪。”小笑着推她:“那我要当你的第一个客人,每天都来买花!”两个人勾了勾手指,影子在路灯下晃啊晃,像两个关于未来的秘密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
回到家,妈妈已经给她热好了牛奶,她捧着杯子,看着窗外的月亮,圆圆的,像她心里那些还没说出口的梦想,十六岁,就像夏日里刚抽穗的麦苗,虽然还带着青涩,茎秆却挺得笔直,卯足了劲往上长,向着阳光,向着未来,她知道,这年夏天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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