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心动的瞬间,渴望亲吻的冲动涌上心头,却仿佛被无形的墙阻隔,是对方的闪躲让勇气退却?还是时机错位,让靠近成了奢望?明明近在咫尺,那份想吻的渴望却卡在喉咙,伸出的手悬在半空,只剩“怎么上不了”的困惑与不甘,像卡在喉咙的刺,急切又无力,在咫尺之间划开一道令人焦灼的距离。
晚风把路灯的光吹得晃晃悠悠,像他此刻的心跳,他和她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,影子被拉得很长,长到几乎要叠在一起,又像被无形的线隔开,始终差着半寸。

他刚在便利店给她买了支草莓味的冰淇淋,她舔着勺尖,嘴角沾了点奶油,像不小心沾上的星光,他盯着那点星光,喉结动了动,脑子里有个声音反复喊:“就去吻——就现在,把那点奶油吻掉,把她的呼吸也吻进去。”
可脚像生了根,钉在人行道上。
“你看,那片云像不像棉花糖?”她突然指着天空,勺子还悬在半空,眼睛亮晶晶的,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云被风吹得散了,哪还有什么棉花糖,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夜,他应了声“嗯”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机会像漏指的沙,从指缝里溜走。
后来他想起,那天其实有三次“可以”的瞬间,第一次是过马路时,她突然拉住他的袖子,车灯扫过来,她的脸在光里很近,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上的细光,他甚至闻到了她发梢的栀子花香,可绿灯亮了,她松开手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第二次是坐在楼下长椅上吃冰淇淋,她把勺子递到他嘴边,说“你尝尝,这个超甜”,他含住勺子,冰淇淋的凉混着她的指尖温度,甜得心尖发颤,他以为她会凑过来,可她只是歪着头笑,说“果然好吃”。
第三次是她送他到单元楼下,说“你上去吧,我看着你”,他站在台阶上,看着她站在路灯下,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,他想说“我不要上去,我想吻你”,可话到嘴边,变成了“那你早点回家,别太晚”。
他后来才明白,“就去吻”这三个字,像颗裹着糖衣的药,咽下去才发现,苦味早就藏在舌根。
他怕什么?怕她躲开,怕她皱眉,怕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,因为一个吻就彻底崩塌,他们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,他看得见窗外的春光,却怕伸手去捅,万一窗外的风是冷的,窗内的暖也散了。
“就去吻”不是冲动,是攒了很久的勇气,可勇气这东西,像夏天里的冰可乐,握得太久,会自己化掉。
那天晚上,他回家后对着镜子练了十遍“吻上去”的口型,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,都觉得别扭,他又翻出手机里她笑的照片,指尖停在屏幕上,想发句“我想你了”,删了又写,写了又删,最后只发了句“今天风挺大”。
她回了个“嗯”,后面跟了个小太阳的表情。
他盯着那个小太阳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,原来“就去吻怎么上不了”,不是因为时机不对,不是距离太远,是因为心里那点胆怯,比晚风还凉,比路灯还晃,把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,吹得七零八落。
后来他又见过她,还是在晚上,还是在那条路上,她还是笑着说“你今天看起来有点累”,他还是想伸手,想擦掉她眼角的细纹,想吻她带着笑意的嘴角。
可他只是把手插进口袋,说了句“没睡好,你呢”。
“就去吻”啊,大概就像那片没抓到的棉花糖,看着软乎乎,伸手却只能摸到一片空,可就算空了,心里那点甜味,也够回味好久了。
毕竟,有些勇气,不是用来“上”的,是用来攒的,攒到哪天,风停了,灯亮了,她站在他面前,笑着说“你终于来了”,那声“就去吻”,就不用藏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