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戒偶遇丁香女,一见倾心却因粗鲁遭拒,他笨拙地讨好,偷摘丁香园花枝,反被斥扰民,后遇妖患,八戒为护丁香显神通,虽跌跌撞撞却终退妖邪,丁香见其憨勇,心渐软,八戒不再只念贪嗔,笨拙守护中显真情,这段“丁香记”,是他褪去痴顽,于烟火里寻得真情的笨拙诗篇。
取经路上,日子总被风沙和紧箍咒填满,直到那日撞见一树丁香。

时值暮春,师徒四人行至一处山坳,忽有股清甜的香气钻进猪八戒的鼻孔,他本耷拉着眼皮跟在后面,闻香顿时来了精神,鼻子使劲抽了两下,像寻着了腥味的猫,脚步一拐就溜下了官道。“师父,俺老猪去去就来!”话音未落,身影已没入路旁的灌木丛。
孙悟空在云端翻了个白眼:“呆子,准又是去偷瓜摘桃了!”唐僧却轻叹一声:“八戒也是久未见这般生趣。”
八戒循着香气往前跑,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竟是个小小的村落,村口有棵老丁香树,开得正盛,淡紫色的花簇成团,像一串串小风铃挂在枝头,风一吹,香气便漫得满村都是,树下坐着位白发老妪,正拣着落在地上的丁香花。
“老奶奶,这花……能吃?”八戒凑过去,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,老妪抬起头,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:“能啊,晒干了泡茶,能安神;拌了面蒸糕,比蜜还甜。”她说着从篮子里抓了一把干丁香花递过去,“尝尝?”
八戒接过,捻了一小撮放进嘴里,初尝是苦,回味却带着清甜,连说:“妙!妙!”他眼珠一转,指着那棵老树:“这树……长得真俊,俺老猪帮您看看有没有虫子?”说着就往树下凑,想偷偷折几枝花揣进怀里——他心里早算计好了,回高老庄时给翠兰娘子戴上,她准喜欢。
“莫动!”老妪突然出声,声音虽轻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严肃,“这树是村里的‘香婆婆’,活了一百多年了,每年春天开花,村里人靠它安眠、驱邪,你动了它,是要遭罪的。”
八戒缩回手,讪讪地挠头:“俺老猪……就是觉得好看。”正说着,孙悟空一个筋斗翻下来,揪住他的耳朵:“呆子,师父叫你呢!”
回去的路上,八戒一直没说话,手里攥着那把干丁香花,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手里的花被他攥得有点皱,却还是留着那股清甜香,当晚在破庙里歇脚,唐僧见他心事重重,问:“八戒,可是惦记着那树丁香?”
八戒点点头,嘟囔道:“那老奶奶说树是‘香婆婆’,俺老猪……俺老猪就想折一枝,给翠兰戴。”孙悟空在旁边嗤笑:“就你那点出息!取经要紧,还想着这些花花草草!”
唐僧却温和地说:“万物有灵,丁香也好,香婆婆也罢,都是天地间的缘分,你欣赏它的美,便是最好的尊重,何必非要折来占为己有?”
八戒似懂非懂,低头看着手里的花,轻轻点了点头,那晚,他把丁香花放在包袱最里层,花香混着庙里的尘土味,竟让他睡了个安稳觉——连梦里的高老庄,都飘着淡淡的丁香香。
后来再路过那村落,八戒特意让孙悟空停下,远远对着那棵丁香树鞠了一躬,树上的花已经谢了,只余下满树绿叶,可他知道,有些东西,不必拥有,也能在心里生根发芽。
就像这丁香,开在暮春的风里,也开在一个粗笨妖精的心里,成了取经路上,最温柔的一抹记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