艳母,是烟火人间里悄然绽放的花,亦是温柔照亮生活的光,她们在柴米油盐的琐碎中,以坚韧为根,以温柔为蕊,将平凡的日子酿成诗意的芬芳;用灶台的烟火、掌心的温度,驱散生活的寒凉,让寻常巷陌泛着暖意,不事张扬,却以最朴素的姿态,成为人间最动人的风景——既有花的坚韧与美好,亦有光的温暖与力量,在烟火气里,书写着生命的诗意与明亮。

晨光刚漫过窗台时,我总能看见她站在阳台浇花,枣红色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,露出手腕上一串旧银镯子,随着动作轻晃,碰得玻璃盆沿叮咚响,她手里捏着细嘴喷壶,水流化作细雾,落在绣球花上,滚圆的花瓣便颤巍巍地抖着露珠——那花是她去年从菜市场花摊淘来的,当时蔫头耷脑,如今却爆出满枝粉紫,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烟火。

艳母,烟火人间里的花与光,艳母,烟火人间的花与光

她总爱穿颜色鲜亮的衣裳,邻家的张婶背地里嘀咕:“老太太了,还穿得跟朵花似的。”她听见也只是笑,摸摸衣襟上绣的牡丹花:“花是给人看的,日子也是,活得没声没气,跟死了有啥区别?”她的衣柜里挂满了玫红、鹅黄、湖蓝的衫子,每一件都洗得发白却熨帖平整,领口永远别着一朵新鲜的小花——有时是月季,有时是茉莉,是从楼下花园里摘的,说“戴着比啥首饰都精神”。

我小时候,她就是家里最“艳”的存在,那时家里穷,父亲在外打工,她一个人带着我,在镇上的集市摆摊卖咸菜,清晨五点她就起床,把腌好的萝卜切成薄片,用红辣椒和花椒拌匀,红白相间地码在竹篮里,摊子支起来,她便坐在小马扎上,穿一件洗得褪色的蓝布衫,可脸上总抹着点胭脂,是隔壁卖化妆品的阿姨送的样品,她笑着说:“抹上脸,看着就有力气吆喝。”她的吆喝声清亮,穿过集市的人声,像根红线,总能让我在人群中一眼找到她,那时我嫌她“招摇”,她却把我搂在怀里,指着摊前热气腾腾的咸菜说:“你看,这红白相间的,多好看?日子就得这么拌着才香。”

后来我上了大学,去了大城市,她送我到车站,穿一件新买的紫红色外套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别着我小时候给她买的塑料发卡——上面嵌着颗假宝石,在阳光下闪得俗气,她往我包里塞了罐她自己腌的辣酱,说:“到了城里,吃饭没胃口,就挖一勺拌面,下饭。”火车开时,我看见她站在月台上,挥着手,紫红色的外套像一团跳动的火,在灰扑扑的人群里格外显眼,那一刻,我突然懂了,她的“艳”,从来不是为了别人的眼光,而是为了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,为了让我无论走多远,都能记得家里有一束温暖的光。

再后来我结婚生子,她跟着我进城,小区里的老太太们都穿素色衣服,说她“穿得太跳”,她不以为意,每天雷打不动去楼下花园“遛弯”,回来时手里总攥着一把野花——雏菊、蒲公英、二月兰,把它们插进空酒瓶,摆在客厅茶几上,她笑着说:“这些花不要钱,可看着心里敞亮。”有次我发烧,躺在床上昏昏沉沉,她端来一碗粥,是小米粥里加了红枣和枸杞,红黄相间,热气腾腾,她坐在床边,用勺子一点点吹凉,喂给我吃,说:“喝点热的,出出汗就好了。”她的手指上有薄茧,带着淡淡的肥皂香,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她的“艳”,早已从衣裳、从花朵,渗进了骨子里,变成了对生活的热爱,对家人的疼惜。

前些日子,她整理旧物,翻出一件我小时候穿的棉袄,大红的底子上绣着黄色的鸭子,针脚歪歪扭扭,是她连夜赶出来的,她说:“那年冬天特别冷,你爸寄回来的钱不够买新棉袄,我就把你旧棉袄拆了,染了颜色,又绣上鸭子,你穿上,跟个小太阳似的,走到哪儿都有人夸。”她摸着棉袄上的鸭子,眼角有了细纹,可眼睛里的光,还是像年轻时那样亮。

如今我明白了,“艳母”的“艳”,从来不是张扬,而是对生活的热忱,对家人的深情,她像一株开在烟火人间里的花,不名贵,却努力绽放,把平凡的日子染成明亮的颜色,她的衣裳会旧,花朵会谢,可她眼里的光,心里的暖,会一直都在,像一束永不熄灭的光,照亮我们前行的路。

«    2026年7月    »
12345
6789101112
13141516171819
20212223242526
2728293031
控制面板
您好,欢迎到访网站!
  查看权限
作者列表
友情链接

导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