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站中学,是时光里镌刻的青春印记,教室里朗朗书声与窗外的蝉鸣交织,操场上奔跑的身影和篮球撞击地面的回响,还有课桌上悄悄传递的纸条、黑板前老师认真的板书,都成了记忆里温暖的底色,我们曾在这里懵懂成长,为梦想挑灯夜读,与好友分享心事,在青春的赛道上跌跌撞撞却从未停步,如今回望,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,早已化作生命里最珍贵的收藏,提醒我们永远记得那个在黄站中学里,用力发光的自己。
清晨六点半,大别山脚下的薄雾还未散尽,黄站中学的校门口已响起清脆的铃声,铁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背着书包的孩子们像归巢的鸟儿涌进来,校服上的红领巾(或团徽)在晨光里一跳一跳,像极了山间初绽的映山红,这所坐落在湖北省孝感市大悟县黄站镇的中学校园,没有高楼大厦,没有塑胶跑道,却用最朴素的时光,刻下了无数少年最鲜活的青春。

老槐树下的课堂铃声
校园中央有棵老槐树,树干要两人合抱,枝叶繁茂得能遮住半片天空,我上初中的时候,它就在那儿了,如今几十年过去,依旧年年抽新芽,上课铃响,声音先传到槐树顶,再漫过教室的窗棂;下课铃响,孩子们从教室里涌出来,在槐树下跳皮筋、踢毽子,笑声能把树上的麻雀惊飞。
语文老师总爱在槐树下上早读,她拿着课本,声音温润如泉水:“同学们,今天我们读《春》——‘盼望着,盼望着,东风来了……’”阳光透过叶隙洒在课本上,光斑随着我们的朗读轻轻晃动,有时读到“小草偷偷地从土里钻出来”,我们会忍不住蹲下身,看砖缝里冒出的嫩芽,仿佛真能听见它们生长的声音,数学老师是班主任,总爱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讲题时喜欢用粉笔头敲黑板:“这道题,辅助线要这样画——看,是不是就通了?”粉笔灰落在他肩上,像落了一层薄雪,他却浑然不觉,直到下课才发现,袖口已沾满粉笔印。
食堂里的“特供”菜香
黄站中学的食堂不大,只有两个窗口,却藏着我们最难忘的“独家记忆”,食堂阿姨总爱给熟面孔多打一勺菜——冬天是热腾腾的萝卜炖牛肉,夏天是清爽的冬瓜排骨汤,偶尔还会“偷摸”塞个鸡蛋在饭盒里。
记得初三那年,我因为熬夜复习,早上常常起不来,同桌小梅会帮我带早餐,两个热包子加一杯豆浆,包子皮是发面蒸的,咬一口会冒热气,豆浆是自家磨的,带着豆子的清香,有次我发烧,班主任知道后,从食堂端来一碗热姜汤,坐在床边看着我喝完,又摸了摸我的额头:“没事,好好休息,落下的课我帮你补。”那一刻,窗外的雨下得很大,但姜汤的热气混着老师的关心,暖得眼眶发酸。
食堂的饭桌总是挤满了人,我们端着饭盒,边吃边聊:“昨晚的数学题你做出来了吗?”“周末回家我妈给我做了红烧肉!”“下个月运动会,咱们班一定能拿第一!”简单的饭菜,因为有了这些叽叽喳喳的分享,变得格外香甜。
操场上的奔跑与呐喊
黄站中学的操场是土质的,下雨天会变得泥泞,晴天则扬起一层细灰,但这丝毫不影响我们对它的热爱,运动会那天,整个操场都沸腾了:跑道上,运动员们像离弦的箭,冲向终点;跳远坑旁,同学们屏住呼吸,看助跑、起跳、落地,沙子飞溅起一片金色的雾;最热闹的是拔河比赛,绳子中间的红绸带左右摇摆,同学们咬紧牙关,使出吃奶的力气,啦啦队的嗓子喊哑了,却还在拼命加油。
我参加过一次800米长跑,跑到最后一圈时,腿像灌了铅,喉咙里冒火,这时,全班同学都站起来冲我喊:“加油!加油!黄站中学,永不言败!”那一刻,我突然有了力气,跌跌撞撞地冲过终点线,瘫在地上,却笑得比谁都开心,后来才知道,那场比赛我们班拿了最后一名,但没有人抱怨,因为我们知道,比起输赢,一起奔跑的时光才最珍贵。
毕业季的纸飞机与老槐树
毕业那天,老槐树下挂满了同学们写的纸条,有人写“前程似锦,未来可期”,有人写“常联系,我们永远是同学”,有人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,旁边写着“黄站中学,我爱你”,我们围在树下,一起唱校歌:“黄站中学,我们的母校,你用知识的甘露浇灌我们成长……”唱着唱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班主任站在一旁,眼圈红红的,却笑着说:“孩子们,无论你们走到哪里,黄站中学永远是你们的家。”他拿出一个笔记本,递给班长:“这是我整理的错题本,你们带走,以后复习用。”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破了,内页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,每一笔都是老师的心血。
离开学校那天,我回头望了一眼老槐树,它依旧枝繁叶茂,仿佛在向我们挥手,校门口的铁门缓缓关上,却关不住那段鲜活的时光——课堂上的朗朗书声,食堂里的欢声笑语,操场上的奔跑呐喊,还有老师们的谆谆教诲,都成了心底最温暖的印记。
黄站中学的老槐树依旧年年抽新芽,教室里的灯光依旧亮到深夜,一批又一批的少年从这里走出,带着母校的期望,奔赴更远的山海,而无论走多远,我们都会记得,在这大别山脚下的小镇里,有一所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