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公交车上,晚风从车窗溜进来,带着夏末微凉的甜意,她坐在旁边,低头刷着手机,发丝被风轻轻拂过,偶尔抬眼和我相视一笑,聊起小时候追着晚风跑的旧事,车厢里人声渐稀,晚风裹着城市的灯火,将这一刻的安静与柔软吹进心里,原来最平凡的相伴,也能像晚风一样,让时光轻轻泛起温柔的涟漪。

初秋的傍晚,风里带了点凉意,裹着街边烤红薯的甜香和行人的脚步,漫进公交车的车厢,我捏着刚买的菜,站在后门处的扶手边,看窗外的高楼渐渐被暮色染成深蓝,心里盘算着今晚给妻子做什么菜——红烧排骨还是番茄炖牛腩?正琢磨着,前门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,带着点疲惫的软糯:“麻烦让一下,谢谢。”

公交车上,和小姨子的晚风,公交晚风与小姨子的并肩时刻

我抬头,撞进小姨子林晚的眼睛里,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,背着黑色的双肩包,额前的碎发沾了点风,贴在额角,手里拎着个装着笔记本的纸袋,显然是刚下班,看到是我,她眼睛弯了弯,像被晚风吹开的月季:“姐夫?你也坐这趟车?”

“嗯,”我往旁边挪了挪,让她挤进来,“刚去超市买了菜,接你姐下班。”她笑着把纸袋放在脚边,挨着我站在扶手旁,车厢轻轻摇晃,她的肩膀偶尔会碰到我的胳膊,带着点温热的柔软。

“今天加班到这么晚?”我问,看她眼下有点淡淡的青黑,她点点头,叹了口气:“项目赶进度,改了三遍方案,脑子都要炸了。”我笑着说:“你们年轻人就是拼,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也天天加班,现在熬不动了。”她噗嗤笑出来:“姐夫你才三十出头,就说熬不动了,我姐得说你偷懒。”

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从她的工作聊到我儿子的幼儿园,从妻子的新毛衣聊到妈妈的腰疼,车厢里的灯亮起来,照着她白净的脸,我发现她好像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些,颧骨更明显了些,我问她是不是没好好吃饭,她低下头,踢了踢脚边的纸袋:“最近胃口不好,可能累的。”我没再追问,只是把手里装菜的塑料袋往里收了收,让她站得舒服点。

公交车到站,有人下车,我们有了座位,她坐下后,把背包放在腿上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背包的带子,我看着她的侧脸,突然想起她小时候,总跟在妻子后面,扎着两个小辫子,抢我的零食,被我逗得哭鼻子,后来她上了大学,工作了,见面的次数少了,每次都是过年的时候,她带着礼物来我家,和妻子窝在沙发上聊悄悄话,我在厨房做饭,听她们的笑声从客厅传过来。

“姐夫,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有点轻,“我最近想换工作。”我愣了一下:“怎么了?现在的工作不好吗?”她摇摇头,说:“太累了,每天加班到十点,周末还要开会,感觉自己像个陀螺,停不下来。”我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换工作也行,但得想好方向,别冲动。”她点点头,说:“我打算看看别家的招聘,找个轻松点的,哪怕工资低点,也好过现在这样。”

公交车又到站,我该下车了,我站起来,说:“到了,你坐回去吧,别太晚。”她也站起来,接过我手里的菜:“姐夫,我帮你拿。”我们一起走到车门处,她把菜递给我,说:“姐夫,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。”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:“傻丫头,有什么事跟姐夫说,别自己扛着。”

她点点头,挥了挥手,转身往公交车的另一头走,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,手里还留着刚才她碰过的地方的温热,晚风更凉了,吹起我的衣角,却把心里的暖意吹得更浓了。

我想起妻子常说的,小姨子从小就是个要强的孩子,什么都自己扛,不肯让人操心,今天她跟我说换工作的事,大概是终于忍不住了,我给妻子发了个微信,说小姨子想换工作,让她晚上跟小姨子聊聊,妻子很快回复:“好,我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

公交车开走了,我拎着菜往家走,心里想着今晚给妻子做个番茄炖牛腩,再加个清炒菠菜,小姨子喜欢吃番茄,妻子喜欢菠菜,儿子喜欢排骨,一家人围在桌子上吃饭,说说笑笑,这样的日子,真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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