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,无论摔跤、做噩梦还是受了委屈,脱口而出的永远是“妈妈”,那是不假思索的本能,像呼吸一样自然,无需思考,便从心底涌出,小小的身影总会在第一时间寻找妈妈的身影,仿佛妈妈就是全世界最坚实的依靠,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依赖,是童年最温暖的注脚,也成了长大后心底最柔软的牵挂——即使长大成人,在疲惫或脆弱时,那句“妈妈”依然会本能地滑出唇边,带着最原始的信任与眷恋。

摔破了膝盖,血珠刚冒出来,眼泪还没掉,先扯着嗓子喊“妈妈”;做了噩梦,从床上弹起来,光着脚就往主卧跑,扑进妈妈怀里,带着哭腔说“我就去妈妈这儿”;连吃颗糖都要先攥在手里,跑到妈妈跟前,举高小手,“妈妈,你先吃,甜”,那时的“就去妈妈”,像小鸟归巢,是全世界最理所当然的奔赴,妈妈就是整个宇宙的安全岛。

小时候,就去妈妈是脱口而出的本能,脱口而出的妈妈,小时候的本能

后来长大一点,“就去妈妈”成了偶尔的撒娇。
青春期和爸爸吵架,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门被敲得砰砰响,爸爸在外头喊“开门”,我却把脸埋在枕头里,心里默念“就去妈妈那儿”,悄悄溜到厨房,妈妈正在择菜,听见脚步头也不抬,“又跟你爸闹别扭了?来,帮妈妈洗个番茄。”我接过番茄,冰凉的水流过手心,委屈突然就散了,妈妈从不说教,只是把热汤推到我面前,“喝完汤,气就顺了。”那时的“就去妈妈”,像迷路时找到的灯塔,不用解释,一个眼神就知道我需要什么。

再后来,离家读书,“就去妈妈”成了藏在心底的念想。
第一次在异国他乡过春节,看着窗外飘落的雪,给妈妈打电话,强笑着说“这儿挺好的,年夜饭吃了火锅”,话还没说完,眼泪先掉了下来,妈妈在那头安静听着,最后说“累了就回来,妈妈给你留着热炕头”,挂了电话,我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,突然明白,“就去妈妈”不是怯懦,而是无论走多远,总有一个地方在等我,那里有熟悉的味道,有不用伪装的安心。

工作后,“就去妈妈”成了带着反哺的奔赴。
妈妈生日那天,我特意请假回去,买了她念叨很久的按摩椅,拆开包装时,妈妈嘴上嗔怪“浪费钱”,眼睛却笑得弯弯的,晚上我给她洗脚,她摸着我的手说“我家闺女长大了,知道心疼妈妈了”,我突然鼻子发酸——小时候她给我洗了无数次的脚,如今我终于能为她做点什么,那时的“就去妈妈”,是双向的奔赴,我带着外面的世界见她,她带着岁月的温暖等我。

前几天加班到深夜,走出办公楼,晚风凉得打颤,我给妈妈发消息“妈,我快到家了”,她秒回“妈妈给你留了汤,热在锅里”,上楼时,钥匙插进锁孔,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,妈妈穿着睡衣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“快趁热喝,加了你爱吃的枸杞。”汤的温度透过碗壁传到掌心,暖得眼眶发热,我忽然想起小时候,我放学回家,她也是这样站在门口,笑着说“回来啦,妈妈给你做了好吃的”。

原来“就去妈妈”从来不是一句简单的话。
它是童年时的依赖,是青春期的港湾,是成年后的念想,是岁月里最温柔的循环,它不用华丽的辞藻修饰,不需要复杂的理由支撑,就像饿了要吃饭,冷了要加衣,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——无论何时何地,只要一句“就去妈妈”,就能找到最踏实的归宿。

妈妈,明天周末,我“就去”你那儿,你说想吃我包的饺子,我提前和好面,买你爱吃的韭菜,咱们边包饺子边看电视剧,就像小时候一样。

就这么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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