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铃响时,夕阳正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,我抱着书包走在梧桐树下,风一吹,叶子沙沙响,像有人在我心里挠痒痒,书包里装着没写完的日记、揉成一团的数学卷,还有半块被掰开的巧克力——这是今天和同桌吵架后,她偷偷塞给我的,我攥着那块巧克力,指尖沾了点融化的糖霜,突然觉得,少女的心里啊,大概就是这样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海,表面平静,底下却藏着无数暗涌。

少女心里,那片未说出口的海

心事是会发芽的种子

我的日记本里,夹着一片去年秋天捡的银杏叶,叶脉已经干枯,边缘泛着焦黄,可我总觉得它还留着阳光的味道,那天语文课,老师让我们用“秘密”造句,我写的是“我的秘密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,每天浇一点期待,它就悄悄长出嫩芽”,其实种子是什么,我没告诉任何人,可能是隔壁班那个总穿白衬衫的男生,他打篮球时会不自觉地咬嘴唇;可能是妈妈最近总在我面前叹气,说“你要是能再努力点就好了”;也可能是我自己——镜子里的我,额头冒了颗痘,刘海挡着眼睛,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虎牙,这些我都觉得别扭,却又藏着点小小的骄傲。

同桌说我“心思比头发还多”,可她不知道,那些头发在阳光下会发光,我的心事也会啊,比如昨天数学课,我盯着黑板上的抛物线发呆,突然觉得它像一座桥,桥那边是“考不上重点高中”的深渊,桥这头是我,手里攥着半根铅笔,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个小洞,像心里破了个小口子,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
友情是半块巧克力的甜

和同桌吵架,是因为她把我画的“少女心事手账”拿去给别人看,我气得一天没理她,趴在桌子上掉眼泪,眼泪把校服袖子都浸湿了,放学时,她突然拽住我的书包带,塞了块巧克力过来,小声说:“对不起……我觉得你的画特别好看,就想让她们也看看。”我咬了一口巧克力,甜得舌尖发颤,像含了块融化的阳光。

我们总说“友谊万岁”,可少女的友谊哪有那么“万岁”呢?它像天气预报,一会儿晴一会儿雨,昨天还一起分享辣条,今天就能因为谁借了谁橡皮而冷战;可只要她递来半块糖,或者我塞给她一张画着笑脸的纸条,那些不高兴就像被风吹走的气球,“砰”地一下,没了影儿,我们的心里都有一本“友谊账”,记着对方的好,也记着那些小小的别扭,可最后算来算去,甜的总比酸的多的多。

喜欢是藏在课本里的诗

我喜欢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,这件事我只告诉了我的日记本,他的座位在靠窗第三排,阳光总落在他摊开的课本上,把字照得发亮,我假装看窗外,其实余光总瞟着他——他写作业时会皱着眉头,笔尖在纸上转圈圈;他回答问题时声音有点哑,像含了颗话梅;他打完篮球,汗水会顺着脖颈流下来,喉结动了动,像只正在喝水的小鹿。

我把他的名字写在课本的页脚,用铅笔,轻轻的,怕被别人看见,有一次他问我借橡皮,我递过去时,指尖碰到他的,像被小电流蛰了一下,整个人都僵住了,他笑着说“谢谢”,眼睛弯弯的,像盛着星星,那天晚上,我在日记本上写:“原来喜欢是会发光的啊,比阳光还亮,比星星还暖。”可我又怕他知道,怕他觉得我奇怪,怕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,像肥皂泡一样,“啪”地就破了。

未来是雾里的灯塔

最近总有人问我:“以后想考什么高中?想做什么?”我每次都含糊地说“不知道”,可心里早就有答案了,我想去有大海的城市,想学画画,想写很多很多故事,想让自己的心事像海浪一样,能自由地起起落落,可我又害怕,怕考不上想去的学校,怕画不好想画的画,怕那些“想”只是空想,像雾里的灯塔,看得见,却摸不着。

妈妈说“你要现实点”,老师说“你要努力点”,可现实是什么呢?是每天做到深夜的作业,是永远做不完的卷子,是考试排名表上那个不上不下的数字,有时候我会站在阳台上,看着远处的路灯发呆,它们一盏一盏亮起来,像星星掉在了人间,我想,未来的路大概也这样吧,有光,也有暗,可只要往前走,总能走到想去的地方。

书包里的巧克力快化完了,夕阳也沉到了教学楼后面,我抬头看了看天,晚霞是粉紫色的,像少女心事的颜色,温柔又朦胧,原来少女的心里,真的有一片海啊,里面有发芽的种子,有半块巧克力的甜,有藏在课本里的诗,有雾里的灯塔,它时而平静,时而汹涌,时而开心,时而难过,可每一朵浪花,都藏着青春最真实的样子。

这海啊,或许永远不会对别人说,但它会在我心里,慢慢流淌,直到长成一片更广阔的海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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