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色吾淫”,是对本真之色的沉浸与舒展,不掩饰、不做作,让生命如其所是;“本色为根”,强调这份未经雕琢的真实是人格与创作的根基,是立足世间的底气;“热爱为渊”,则将热爱化作深沉如渊的力量,滋养初心,驱动生命向内扎根、向外生长,三者相生,以本色为锚,以热爱为翼,终能在喧嚣中守得纯粹,于热爱里活出生命的丰盈与力量。
曾见一位老画家作画,未蘸墨时,笔尖悬在半空,目光如静水;待墨落纸,笔锋或顿或挫,浓淡干湿间,山便有了骨,水有了魂,有人问:“这画里藏着什么?”老画家笑答:“我的颜色,我的痴气。”
“吾色吾淫”四字,忽如惊鸿照影——何为“吾色”?是生命底色,是“我之为我”的独特印记,不随流波逐染;何为“吾淫”?非放纵,而是“沉溺”与“深耕”,是对热爱之事的全身心投入,如溪流奔涌,不问西东,只向山海。

吾色:守本真,不随尘世改
“吾色”是生命的原色,是未经世俗漂白的本真,它或许是陶渊明“采菊东篱下”的淡泊,是苏轼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的豁达,是李清照“生当作人杰”的刚烈——这些“颜色”无关外界评价,只源于内心的坚守。
世人常以“标准”为尺,裁剪生命的棱角:少年该“立志”,中年该“立业”,老年该“颐养”,仿佛偏离此便是“异色”,可生命的动人,恰在于其“不标准”,梵高的向日葵,炽热得近乎偏执,那是他灵魂的颜色,世人曾笑他“疯”,如今却无人不为这抹金黄动容;敦煌莫高窟的飞天,衣袂飘飘,那是画工们虔诚信仰的颜色,千年不褪,依旧在石壁上闪耀。
吾色,是不被定义的“我”,它不必合群,不必讨好,只需如深谷兰草,独自芬芳,有人一生清贫,却因坚守“教书育人”的底色,桃李满天下;有人身处高位,却因保持“为民请命”的赤色,青史留名,这颜色,是刻在骨子里的原则,是“虽千万人吾往矣”的勇气。
吾淫:沉热爱,不惧岁月长
“吾淫”是“沉溺”的深情,是对热爱之事的“痴”,这里的“淫”,非放纵,而是“专一”与“深耕”,如匠人手中的刻刀,日复一日,雕琢时光,终让热爱成器。
王羲之“临池学书,池水尽黑”,是“淫”于书法;李时珍踏遍千山,编撰《本草纲目》,是“淫”于医道;屠呦呦翻阅古籍,提取青蒿素,是“淫”于科研,他们并非不知“苦”,只因“热爱”作舟,渡过了岁月的长河。
当代亦然:那位守在故宫的修复师,用半生光阴修复古画,指尖的温度融进千年绢帛,是“淫”于传承;那位隐居乡间的农人,改良水稻品种,田埂上的汗珠结出金穗,是“淫”于土地;那位写网络小说的作者,十年如一日,在键盘上编织故事,千万读者的追随,是“淫”于创作。
“淫”不是“贪”,而是“深”,它像一株树,将根扎进热爱的土壤,不问风雨,只向上生长,这种沉溺,让平凡的日子有了重量,让琐碎的时光有了光——正如木心所说:“所谓万丈深渊,下去,也是前程万里。”
吾色吾淫:生命最美的姿态
“吾色”与“吾淫”,从来不是割裂的,若无“吾色”为根,“吾淫”便成了无本之木,易随波逐流;若无“吾淫”为渊,“吾色”便成了无源之水,难显其厚。
陶渊明有“吾色”的淡泊,故能“淫”于田园,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;苏轼有“吾色”的豁达,故能“淫”于诗文,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”;黄永玉有“吾色”的顽皮,故能“淫”于艺术,九十高龄仍画荷不辍,笔下的荷花,既有“出淤泥不染”的清高,又有“嬉笑怒骂”的鲜活。
现代人常困于“内卷”与“焦虑”,或许正是因为背离了“吾色吾淫”,我们总在追逐“别人眼中的成功”,却忘了问自己:“我的颜色是什么?我的热爱在哪里?”生命成了一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