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村深处,诡事频发,村民常在夜雾中瞥见一晃而过的尸影,传言与多年前失踪的“楚人美”有关,她曾是村里温婉的女子,却在一夜后离奇死亡,此后山村便被阴云笼罩,尸影若隐若现,似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冤屈,每当月圆之夜,林间便会传来凄楚的歌谣,引得人心惶惶,有人试图探寻真相,却在接近楚人美旧居时,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……

雾是粤西山村最忠实的住客,天刚擦黑,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便从山坳里漫出来,顺着青石板路爬进村,像一张巨大的网,把土坯房、老槐树、还有那口枯了半边的古井,都裹得严严实实,老人说,雾里藏着东西——不是鬼,但比鬼更让人头皮发麻,那是楚人美的尸影。

楚人美,山村深处的尸影,楚人美,山村深处的尸影

楚人美曾是村里最美的女人,十八岁那年,她跟着戏班子进村,唱粤剧《牡丹亭》的杜丽娘,水袖一甩,眼波流转,能把人的魂勾了去,村里后生哪个见了她不红了脸?可她偏偏嫁给了木讷的阿强,在村尾的老屋里过了十年,后来有人说,她跟外乡的货郎跑了,也有人说,她被山里的狼叼了去,没人知道真相,只记得那年的雨特别大,冲垮了村尾的石桥,也冲走了楚人美的踪迹。

直到十年后,雾里开始飘歌,不是戏班子里的婉转唱腔,是撕心裂肺的哭腔,带着铁锈味,像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。“为情困,为情伤,情到深处断人肠……”歌声在雾里打转,忽远忽近,听得人心里发毛,第一个听到歌的是村东头的王婆,第二天,她被发现死在自家门槛上,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角挂着诡异的笑,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,接着是李家的后生,他在山里砍柴,听到歌声回头,第二天人就没影了,只在枯井边找到一只沾着泥的绣花鞋——那是楚人美的鞋。

村里炸了锅,老人们说,楚人美不是跑了,是被人害死了,怨气太重,成了厉鬼,她的尸骨就埋在那口枯井里,每到雾起,就要出来找替身,年轻人不信邪,几个胆大的后生带着桃木剑和黑狗血,半夜摸到枯井边,可刚走到井边,歌声就响了,比以往更凄厉,像针一样扎进耳朵,为首的后生吓得腿软,桃木剑掉在地上,转身就跑,第二天就烧起了说胡话,说看见一个穿红衣的女人,长发遮脸,正对着他笑。

后来,村里来了个外乡的摄影师,听说了楚人美的传说,非要拍下来“辟谣”,他带着相机在村里转了几天,直到一个大雾弥漫的深夜,他举着相机往枯井走,第二天,人们在井边找到了他的相机,内存卡里只有一段视频:浓雾中,一个穿红衣的女人慢慢走来,长发垂到腰间,脸被头发挡着,只能看到苍白的下巴,她张开嘴,歌声像冰冷的蛇缠上来,视频里的摄影师直勾勾地看着她,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痴迷,然后一步一步走向井口,消失在雾里。

从那以后,再没人敢靠近枯井,村里的孩子夜里哭闹,大人只要说“楚人美要来抓不听话的小孩”,孩子立马就噤声,偶尔雾大的时候,还能听到那若有若无的歌声,“为情困,为情伤”,在山村里飘荡,像一根看不见的线,缠着每一个人的心。

有人说,楚人美生前爱唱戏,死后也忘不了,有人说,她不是厉鬼,是被人冤枉的,用歌声找害她的人,但没人知道真相,只知道在那片浓雾里,在那口枯井旁,永远站着一个穿红衣的女人,长发遮脸,用凄厉的歌声,守着她十年的怨,守着这个再也走不出的山村。

雾又起来了,青石板路上,一个红影一闪而过,歌声随风飘来,若有若无,像是在唱:“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,生者可以死,死可以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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